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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驴皮记》爸爸给弥弥推荐的第一本书

很久以前喜欢过巴尔扎克,也是很久以前,开始厌烦巴尔扎克。就好像厌烦一切不宽容的人。厌烦鲁迅,厌烦金圣叹,也厌烦嵇康。好好的挚友,竟然可以说绝交就绝交。如果可以,我愿意像山涛一样认真地混日子。在世界之王的权势里,这应该是最理所当然的姿态了吧。


两百年巴尔扎克,就是这样一个令人厌恶的老头。他非要将人赤裸裸的欲望按压着父爱,让三个品格超越的男人各自经历残酷的命运,这世间的人,无一例外,都要经历禁治产式的虚荣,夏倍上校式的邪恶,以及奥诺丽娜式的无知的单纯。我厌恶这样的真实,那些年的法兰西,还有雨果可以做梦。我厌恶巴尔扎克,因为他就是我。


龙和利维坦,就活在我们里面,而我们一切显于外在的恩赐,不过是那张越用越小的驴皮。一切才华横溢的天骄都在使用他,从孔孟到浮士德,从苏格拉底到尼采,约有恩赐的人,将这张皮用得越狠。在东方园子中有两棵树,一棵是生命树,另一棵就是这张驴皮。


一切非启示的悲剧,都基于惊人无限的恩赐和有限的生命及生命力。浮士德受制于生命,瓦朗坦受制于生命力。在1793年后,法国没有诗歌,没有法律,没有正义,也没有断头台和刽子手了。巴尔扎克写道,“没有对他们行刑的刽子手,他们都是给自己行刑的刽子手。”巴尔扎克在书的结尾写下悲剧性的事实:当人选择驴子皮,他已经选择成为给自己行刑的刽子手。


巴尔扎克的法兰西,人内在的律法代替了外在无袖裤汉恐怖的外在律法。人类在爱情中被施以极刑(夏倍上校),在亲情中被施以极刑(高老头),在成功中被施以极刑(驴皮记)。正如今天的世界,今天的美国,今天的中国,今天的阿富汗,也如同今天的乌克兰俄罗斯。如同今天我们正在被责备的内心,正在受审判的生活。


我们就要死了,我们的驴皮限制了我们丰富的想象力。


我们就要死了,尽管今天我们遇见了心爱的人。


我们已经死了,就好像基督。


我们持续死着,因为基督的死在我们身上发动。


最终,因为这些死,我们成为复活和生命。可惜,驴皮记没有记录一个完整的可能。


巴尔扎克东面的邻居,成名已久的歌德阅读了驴皮记,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。巴尔扎克葬礼的致辞人雨果称他为出类拔萃者的出类拔萃者。可是可恶的巴尔扎克,我还是喜欢不起来。弥弥要开始阅读经典文学。我在回想着浩如烟海的古典主义作品中为数不多的经典,向弥弥做了这本书的推荐。我妈当年给我推荐的竟然是屠格涅夫的初恋和歌德的少年维特。幸好我没有成为一个白痴的恋爱脑。


但愿弥弥从这本书开始,脱离哈利波特式的无知吧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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